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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讲述的不是“演员的诞生”,而是“演员的涅槃”

来源:传媒1号  时间:2017-11-25 23:3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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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没有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要把自己当回事,这是自信;当很多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回事,那是谦逊”。

最近《演员的诞生》成为全网极具话题性的一档综艺节目,从第一期“章子怡怼郑爽演技”开始,这档演技竞演类励志综艺节目唤起了大众对于表演、演技的热烈讨论。这种热情反而印证了,文化事业的进步并没有折射到表演艺术之中。相反,让当下时代的观众感到遗憾的是,演技在如今的影视领域,已然成为奢侈品。

与此同时,另一档同样讨论演技的节目,却没有得到大众的关注。或许是访谈的话题过于正式、严肃,或许因为它出自央视、有种曲高和寡之感,总之,《今日影评·表演者言》(以下简称《表演者言》)这档邀请了多位行业大咖进行分享的精神盛筵,虽然在豆瓣评分高达9.1分,但在视频网站的播放量,都只是单期几十万点击量的水平。

如果说《演员的诞生》是用精湛的表演告诉你什么是好的演技,那么《表演者言》这档节目则是用实力派演员们的感悟来告诉你,什么是表演,以及表演应该具有的精神气质。这是演员“涅槃重生”后才会有的觉迷之悟。

《表演者言》:一档非常“质朴”的节目

在央视电影频道播出的《今日影评》特别节目《表演者言》,并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惊艳外表。

从节目形式上看,如果与当下流行的节目形式如慢综艺或是户外游戏真人秀进行对比,毫无疑问《表演者言》是一档非常简单、“质朴”的节目。《表演者言》的节目模式非常简单,它就是一档寻常的、体量仅有15分钟的访谈真人秀。整个节目录制棚内的场景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节目本身的流程也十分清晰、没有多余的环节。

这种简单可能会被误读为“简陋”。毕竟,从节目的风格与节奏来看,这是一档浓浓的央视范儿节目。首期节目里出现的那位主持人,甚至都无法起到正常的串场作用,其存在感甚至可以让人忽略不计。

这种源自节目模式的“简单”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就是尽管节目有如此多实力派演员加持,它在互联网中的传播效果却不甚理想。虽然豆瓣9.1的高分证明其有不错的口碑,但每期节目几十万的播放量与动辄单期播放量过千万过亿的表现相比,不值一提。

简单,毫无疑问是这档节目很难被忽视的缺点。但瑕不掩瑜,我更愿意将这种简单提炼为两个字:质朴

与目前以“演技”为讨论热点的话题性节目《演员的诞生》相比,它没有一波接一波的话题,没有场上场外的争议,没有学员之间、学员与导师之间互飙演技的高潮。它的质朴,是娓娓道来,细水长流。随意的对话都是历久弥新的金句:

“他用生命去看,你用生命去演”;

“无论是赞誉还是吐槽,我都要先清楚,我是一个职业演员,得戳住,得站住”;

“人在最松弛的时候才是最睿智的地方”;

“信念对于表演者而言不是无知无畏,而是做好承担的心理”。

或许它没有炫丽的舞台,没有妙语连珠的主持人,访谈的形式略显学究,但在当下,天价流量明星不断霸屏、演技成为观众眼中的稀缺品、真正的演员得不到应有的关注时,《表演者言》被一些人诟病的“简单”,反而让人觉得有返璞归真的清流之感。

“用真诚之作,传递匠心精神;以纯粹之言,传递电影文化” 。这段话确实是《表演者言》这档匠心之作的最好注脚。

短小精悍的公开课or守先待后的纪录片?

《表演者言》的诞生,与周迅在表演行业里二十年的沉淀与思考密不可分。与其他实力派演员不同的是,周迅是非科班出身。在与越来越多的年轻演员合作的过程中,她感到有必要为表演艺术的传承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因此,在荧幕前,她与电影频道共同发起了《表演者言》系列节目;在荧幕后,她与陈坤、陈国富联合发起组织了以“回归表演本身”为宗旨的的“山下学堂”。

​在《表演者言》节目里,周迅虽然是常驻嘉宾,但其角色并不与主持人相雷同,她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分享者、倾听者和享受者的身份。并且,由于她是非科班出身,因此她关于表演的思考有着自己独特的烙印。如果科班出身的演员属于技术派,那她无疑属于体验派。因此,在节目里她和其他嘉宾观点之间的碰撞与融合也看点十足。

15分钟的时长,加之每次嘉宾说出金句时,节目会以“表演者笔记”的形式将这些金句进行汇总,因此,这档短小精悍的节目很像是针对表演从业者与爱好者的一节不折不扣的公开课。

不过,《表演者言》不仅像一个短小精悍的关于表演的公开课,它更像一部纪录这群以表演为事业的从业者以及传承后来者、具有守先待后意义的纪录片。

《表演者言》纪录了每一位嘉宾的演艺生涯,并将他们的感悟创造了一个纪录片式的标题、主旨:

第一期:黄渤·求实

第二期:秦海璐·汲取

第三期:冯远征·筋骨

第四期:奚美娟·温度

第五期:段奕宏·根脉

第六期:蒋雯丽·充实

第七期:吴君如·融合

第八期:赵立新·弥新

第九期:王千源·磨砺

第十期:易烊千玺  王庆祥·传承

其实,《表演者言》里实力派演员之间的对话与探讨,其专业性并不特别适合一个非专业领域人士去观看,它或许更适合那些立志于从事表演事业,但受限于年龄、经验还没法突破自己的人。

但对于普通观众而言,我们能透过他们的作品和讲述,了解到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表演者,他们是如何突破自己的门槛,以及付出了哪些努力。

例如黄渤,在大学由于学的是配音专业,两个月的时间里只练习苦和笑。每天早上他们专业同学发出的声音甚至会让路人认为自己刚路过精神病院。在演《斗牛》期间,为了能控制好自己,实现理性与感性之间来回跳跃,他直接把自己磨砺成了一个养牛人。

例如周迅,在《橘子红了》里,为了演好秀禾,无论是室内还是户外,她在拍戏时都坚持穿三寸金莲。为了更好的理解角色,她首先从改变生理体态入手,为的是更好地塑造出角色本身的精神气质。

例如段奕宏,生长在新疆伊犁的他,考了三次才获得通过,他也并不觉得很羞耻。对于自卑心理,他毫不隐晦,反而认为自卑能够促进他进步,不断磨练自己的演技。

正是有他们这样真正磨砺自己表演艺术的人存在,我们才能看到他们奉献的一部又一部精品,也正是有他们的存在,让我们即使身处于商业社会被“流量至上”原则裹挟,我们对于未来的国剧、国影依然充满信心、满怀期待。

表演者的无奈:演技必须向流量妥协吗

对于《表演者言》节目而言,看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认可节目的品质。不过,我想唯一的质疑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嘉宾选择,易烊千玺。易烊千玺与著名演员王庆祥一道,出现在节目的最后一期,主题是传承。

显然,以目前易烊千玺的几部影视作品的品质来看,其表演并不能称之为优秀。虽说王庆祥和周迅两位都对易烊千玺谦逊的态度赞誉有加,但他作为新生代演员的代表出现,还是让人颇感意外。

在这里,我们并不否认易烊千玺在未来的演艺事业中存在进步和突破的可能性。而是试图抛出一个疑问:如今的时代,表演者是否很难改变当下流量为王的局面,演技是否必须向流量妥协?

我在《粉丝的反噬与“不能承受的偶像之轻”》一文中曾提到,流量明星、偶像由于占据着大量的曝光度,实现了“赢家通吃”的局面:

“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偶像们能够依靠粉丝真金白银的购买力,在社交媒体中获得无数的曝光与“热搜”,成为搅动公众认知的娱乐风向标,也能在获得媒体曝光后,依靠粉丝流量收割一系列的品牌代言、获得众多综艺、影视资源。这种既参演主流作品和节目,享受主流艺人的机会,又享受粉丝追捧、为他买单的“脚踏两条船”的偶像模式,对现在的明星来说简直是最好的现状了”。

但代价是,流量明星在商业价值变现的过程中,其自身业务素质的缺陷也会被无限放大:

这无疑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粉丝倒逼资本、倒逼媒体去拥抱偶像,让偶像从一个被小众养成的爱豆变为符合主流审美的大众偶像,这在成就自己偶像的同时,粉丝与资本也联手打破了小众、大众偶像之间的壁垒。当这些业务素养不怎么高的偶像,真正走向人民的聚光灯下时,便会体会到不能承受的偶像之轻”。

对此,《表演者言》针对这个问题给出的答案似乎是“教化”与“传承”:与其塑造实力演员与流量明星之间的对立,不如好好培养这些流量明星,让这些爱豆变成未来的有实力的演员。毕竟,国内目前演员中的实力派,也都是从小鲜肉摸爬滚打,不断磨练自己的演技才获得了今天的成就。与其苛责当下的小鲜肉挟持流量,还不如鞭策他们必须沉淀自己才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这似乎是《表演者言》面对现实的无奈与妥协。但能否成功呢?我看未必。

因为从前的明星和现在的流量明星,他们的来历不同。从前的明星,或出自专业的学校,经历过系统的专业训练,或如周迅一样天赋异禀,在实践中不断进步。他们的共同点在于,都以表演为事业,都有着对于表演的信念感以及对观众的责任感。

如今的流量明星,则产生于粉丝。是粉丝以及资本的力量推动者他们去撬动一个又一个他们陌生的领域。所以,在业务素质薄弱的情况下,真的只能“修行靠个人”了。

在节目里,王庆祥对以易烊千玺为代表的新生代演员提出一个忠告:“当没有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要把自己当回事,这是自信;当很多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回事,那是谦逊”。希望这份表演者的箴言能够被当下的小鲜肉们吸收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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