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章

杨家庄永音法鼓,抹不去的乡土记忆(图)

来源:都市快报  时间:2017-01-13 09:15:25

出会现场

法鼓仪仗之“茶炊子”

法鼓仪仗之“灯牌”

法鼓仪仗之“龙筲”

鼓箱子

杨奎举现场演奏

非遗小档案

杨家庄永音法鼓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讲述人

杨家庄永音法鼓传承人杨奎举

在天津有句俗语,“先有大直沽,后有天津卫”,大直沽有娘娘庙,曾经一年一度的大直沽庙会上,有“娘娘出巡”的表演,每当此时,经常能看到一道名为杨家庄永音法鼓的民间法鼓相伴演出。

杨家庄永音法鼓历史悠久,融音乐、舞蹈于一体,表演起来锣鼓震天,铙钹齐舞,具有极强的观赏效果。

如今,杨家庄永音法鼓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今年81岁的杨奎举老人是其传承人,也是杨家庄永音法鼓老会的会头。

杨奎举9岁就开始接触法鼓,他对法鼓的感情,源于对他生长的乡土的一份眷恋,用他的话说:“我这一辈子生活、工作都比较稳定,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法鼓上了。”

杨家庄永音法鼓起源于清乾隆年间,旧时杨家庄大致位于今天河西区挂甲寺街小围堤道与南北大街交界处的云广新里一带,杨家庄人普遍个头高、肩膀宽、力气足,在杨家庄永音法鼓老会出会时,挑起仪仗中的“茶炊子”,具有天然的有利条件

天津法鼓相传产生于明末清初,盛行于清乾隆时期,原为庙会中“娘娘出巡”时的一种“随驾”礼仪形式,后来以花会的形式,在民间喜庆日子或重大活动中参与庆贺演出,是一种集民间音乐、舞蹈、武术、美术与民风、民俗为一体的综合性民间艺术。

天津法鼓每一道会的会名都各不相同,但一般都会标明地域或在法鼓老会(或圣会)前冠以“音”字,杨家庄永音法鼓老会就是如此。杨家庄是其地域名,而取名“永音”,是为图吉庆之意,有如音乐敲完以后,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杨家庄永音法鼓起源于清乾隆年间,旧时杨家庄大致位于今天河西区挂甲寺街小围堤道与南北大街交界处的云广新里一带。

相传,杨家庄祖先杨洪于明永乐初年随燕王朱棣扫北至此,同时而来的移民有张、李、于、孙等姓,因杨姓最多,故名杨家庄。

杨家庄西面多为田地,居民多为农民,靠种菜为生。杨奎举老人的爷爷当年就以种菜为生,菜主要卖给天津的各大饭店,而其他菜农通常会去东浮桥的蔬菜批发市场卖菜。

卖菜的时候,菜农多用扁担肩挑着去,因此,杨家庄人普遍个头高、肩膀宽、力气足,在杨家庄永音法鼓老会出会时,挑起仪仗中的“茶炊子”,就具有天然的有利条件。

杨家庄永音法鼓表现的是古时太子出游的场面,分文场和武场,文场设置的摆设主要包括:高照、茶炊子、茶食箱等道具;武场的表演道具主要有鼓、铙、钹、镲等

据杨奎举介绍,所谓“茶炊子”,是杨家庄永音法鼓老会出会时文场摆设的其中一项内容。杨家庄永音法鼓表现的是古时太子出游的场面,整个仪仗执事都是太子出游时随身带的东西。

其表演形式分文场和武场,文场设置的摆设主要包括:高照、茶炊子、茶食箱等道具。“既然是模拟太子出游,那么太子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点心,因此壶、茶碗必须一应俱全,还要带衣箱,装着他换洗的衣物。没有了这套仪仗,就没有了皇家风范。出会的场面特别有排场,都是人挑肩扛,当年,看老一辈人出会挑担子时,挑夫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拿一块毛巾擦汗,也不用扶着肩上的扁担,茶炊子在他肩上上下颤悠,就是掉不下来。最绝的是,挑夫随着鼓点向前走,茶炊子最下面的穗子左右晃着,特别好看。”杨奎举回忆说。

杨家庄永音法鼓的这些仪仗器具,大部分是用玻璃镶嵌的,饰有彩绘、浮雕、镂花,做工精细、造型精美,并装饰有多家流派的字画。出会设摆时对称排列、整齐有序,如在夜晚,华灯初上,灯火通明,更具魅力。

还有一种表演形式是武场,俗称“家什场”,表演道具主要有鼓、铙、钹、镲等,其中鼓为“五音之首”,其他乐器在鼓的统领下,按曲谱、词牌各司其职。表演时,鼓、铙、钹默契配合,鼓乐齐鸣,颇为壮观。演奏时,钹、铙的演奏者还有许多复杂的舞蹈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杨奎举出生于法鼓世家,到他这一代已是第七代传人了。他9岁学习法鼓,鼓、铙、钹等样样精通,“小时候学的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时只要一出会,我就去看。”

杨奎举记得,当时有师傅教自己,但教学过程并不严格,完全凭借热情去学、去练。“记得那时小,练习时还会搞恶作剧,比如到了某一个鼓点儿时,该‘抖钹’了,我却故意没打上,另外一个孩子不知道,还照着刚才的节奏敲,‘咣’的一声,出了一个杂音,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时光一晃半个多世纪过去,杨家庄永音法鼓带给杨奎举的欢乐记忆依旧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过去,杨家庄永音法鼓只有杨家庄人才能学,外村人是不能学的,因此法鼓既是杨家庄村民所特有的娱乐活动,也蕴含了能将杨家庄人凝聚在一起的一股力量

由于历史原因,杨家庄永音法鼓曾一度停演。上世纪70年代末,杨奎举开始回忆老曲谱。“那时我手里只有一只小腰鼓,于是就和我父亲还有侄子,一边敲一边拿家里的碗、碟代替钹、铙演奏,大家借此一起回忆曲谱。这一敲可不要紧,我们胡同里住着两个曾经在会里敲鼓的老人,一下子就把他们吸引来了,帮着我们一起回忆,还有好多老居民都来围观。”杨奎举回忆说。

那时的杨奎举明白,法鼓的生命力根植于杨家庄人的内心和血脉中,只要鼓点儿一起,就有一种力量,它承载着这片乡土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杨家庄的居民陆续搬到天津市各处居住。然而如今只要杨奎举一声召唤,老会的会员便会从各处赶来赴会。

当然,老会会员之所以能“招之即来”,其中少不了杨奎举的奔波与努力,“当年作为会头,我手里有一个小本子,把会员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记录下来,如今这个小本派上了用场。这个会没有因为城市的变迁而消失,也都靠着这个本子。”

杨奎举说,很多年过去,会员最爱去的练习场所还是云广新里。之所以选择那里,不仅仅因为那里居住着不少杨家庄的老居民,还因为在那里演奏,追忆曾经的乡土乡音,对于会员们来说有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

不过,对于当年法鼓不传外村人的惯例,杨奎举知道,如今的社会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环境,因此从很早开始,他便打破了“不传外村人”的局限。面对近年来法鼓老会人才凋零、资金短缺等问题,老人从未放弃传承。

如今他有两个心愿,一是想在有生之年多教几位学生,二是希望法鼓老会的会所能回到当年的杨家庄所在地,陪伴这片乡土永存下去。

本报记者 肖明舒

照片由杨奎举提供

相关文章
热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