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章

夜阑卧听

来源:鹿念北  时间:2019-05-14 11:13:26

​​正月初三凌晨三点下班,和辉哥满城市跑找地方喝酒。万家团圆的节日突显得整个城市格外的冷清。绕了一圈空着肚子回到公寓,翻出一瓶酒一饮而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仗着酒意码文字。

水城的雪兜兜转转赶上了2018的尾巴,那天我在站台上接车,一个满脸倦意的男子跳下车厢说道:真好,赶上了家乡的雪。他说完,我的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晃。

一路飞驰,两岸的城市远远炸开大团大团的烟火,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格外的突兀。我鸣了一声长笛,继续前行。一辈子很长,这条路也很长。向前望去2019又是重复的一年,我努力睁开眼睛,空洞与留白填满了我能看见的世界,双手一握又是无处着力的感觉。

发小问我:“老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怎么和看透了生死一样。”我说:“我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我不会去爱别人,也不需要别人爱我。”人都会把自己感动到痛哭流涕,可对方的心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最难的不是坚持而是不知道怎样坚持。关于爱情,只会让我觉得累。我爱别人如此,别人爱我亦是。我的心冰冷的自己都觉得可怕。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来电狂想》让我越发觉得人性的复杂。很久很久以前的夜里,我一个人坐在星河下,听月华在身边流淌,虫儿在麦田里发声。关于未来遇见谁,我也有过设想,一个又一个跌跌荡荡的梦,醒来就是满地碎银,尖锐、心疼。

我是一个情绪很不稳定的人,我只能极力克制方能不至癫狂。看书听歌、逛街写字,人总要学会自己与自己独处。这人世间的事,本就是日出日落、寒来暑往。人来了又走,所以有些事不必挂怀。 ​我帮道姑写的新春寄语被局里选中,道姑给我发消息,末尾一句是:老白,我希望你能开心。我没有回消息,关上手机一抬头看见柜子上的风信子摇曳生香。

有一晚,我和小怂给北方写诗朗诵。写完已至天明,句句押韵。小怂和我说:老白,我想看看你的心有多难暖。我知道小怂早就看不惯我的样子,可我除了逃避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越努力,越孤寂,越难以打开一颗心。想接近我的人总会受伤吧。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又冷漠又孤僻。每个人都希望我快乐,可没人告诉怎样才会快乐。

十月受伤,脑震荡加失忆。老爸开车带我回老家找回忆。小时候刻画过的大树、抓过青蛙的池塘、还有玩过家家时,我去借过盘子的土地庙。两岸的树飞快的向后疾驰,一路上一向沉默的老爸讲个不停。小时候的快乐可真简单,等石头开花、看蚂蚁搬家。那时候的人也简单,开心与难过都不掺假。

年三十夜里,在宝哥家看完春晚。我骑着电动车和脚哥往回走,脚哥在我身后说:老白,我的好兄弟自杀了。我想为他写一首歌。我说:脚哥,写吧,我支持你。你写完给我看看。我说完,身后一片寂寂无声,耳边的风声刮的更猛了。

人呢,吃亏要趁早。没见过太多世面的人总觉得自己见过太多世面。其实可能一个耳光就让你觉得整个人生都是个笑话,温室里的花朵注定长不成参天大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道理,大自然早就告诉我们了。眼睛长在头顶的人是看不到脚下的路的。我时常扪心自问,唯恐深受其害。我在给弟弟的信里写过一句话:败不馁者众,胜不骄者寡。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别不把自己当回事。这两点是我一直尊崇的做人法则。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认识自己比认识别人更重要。没人会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用发小的话说“他算什么狗东西,就能说了解我。”从罪人祠开始,为人处事开始谨慎。人心叵测这件事,2018年我体会的尤为深刻。“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拜读曹先生的作品,不禁感慨先生文章千古,字字珠玑。

在2018的年,没读几本书,也没有写很多字。《凭栏》写了三章修改了七回,现在还孤零零的躺在我的文档里。看着腰上的赘肉越来越多,黑眼圈越来越重。2019,我要给自己放个假。去哪里无所谓,反正出发就对了。生活会苦一阵子,但不会苦一辈子。人,总要坚强、坚持的活着。

2019的故事,还没发生,我也不期待发生。能安安稳稳的攒够我想要的钱,剩下的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相关文章
热门文章